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冬生唐素君的女频言情小说《契约东北虎,我在大兴安岭打猎致富李冬生唐素君最新章节》,由网络作家“小吉祥草王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乡亲们一听,纷纷开始自证。“没得事,俺们村可没这回事!”“误会!都是误会啊!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坏了咱村名声!”这时候,一个看着像是民兵队队长的人站了出来,一脸严肃地看着曲梅。“曲婶子,以后这种破坏团结的话可不能乱说!看在第一次,就不罚你了!”曲梅彻底没了办法,又开始哀求起李冬生来:“那我把女儿给你!给你!彩礼的事儿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嘛,你看咋样?”“我不稀罕!”李冬生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,扛起扁担,拎起麻袋,头也不回地就走。李冬生都已经走出老远了,曲梅还不甘心,“别走!还能商量!还能商量!”可早就因为这事儿丢人丢得满脸通红的林倩,实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把拉住她俩。“娘,别说了,大不了......啪!”还没等林倩说完,曲梅抬手就是一巴掌打...
《契约东北虎,我在大兴安岭打猎致富李冬生唐素君最新章节》精彩片段
乡亲们一听,纷纷开始自证。
“没得事,俺们村可没这回事!”
“误会!
都是误会啊!
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坏了咱村名声!”
这时候,一个看着像是民兵队队长的人站了出来,一脸严肃地看着曲梅。
“曲婶子,以后这种破坏团结的话可不能乱说!
看在第一次,就不罚你了!”
曲梅彻底没了办法,又开始哀求起李冬生来:“那我把女儿给你!
给你!
彩礼的事儿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嘛,你看咋样?”
“我不稀罕!”
李冬生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,扛起扁担,拎起麻袋,头也不回地就走。
李冬生都已经走出老远了,曲梅还不甘心,“别走!
还能商量!
还能商量!”
可早就因为这事儿丢人丢得满脸通红的林倩,实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把拉住她俩。
“娘,别说了,大不了......啪!”
还没等林倩说完,曲梅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林倩脸上,恶狠狠地骂道:“你给我闭嘴!
要不是你这么不中用!
这事儿早就成了!”
李冬生虽说已经走出了一段路,但身后林家那热闹劲儿,他还是听得真真儿的。
不过,林家接下来会是啥样,他才懒得操心。
走在回家的道儿上。
李冬生瞅见吕彩兰一直闷不吭声儿,跟平常那唠唠叨叨的劲儿完全不一样。
“娘,俺爹本来就不爱说话,咋今儿你也不咋吱声儿了?”
李冬生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这时,一直没有吭声的李长贵,眼睛早就盯上了李冬生扛着的麻袋,终于憋不住问:“麻袋里装的啥玩意儿啊?”
李冬生就等着他们问呢,立马迫不及待地把麻袋打开。
“自己瞅瞅呗!”
这一打开,里面好几只肥嘟嘟的兔子露了出来。
一向沉稳的像座山的李长贵,这下也愣住了。
“哪儿来的!”
李冬生故意卖关子,挤眉弄眼地说:“还能哪儿来的?
天上掉下来的呗,正好砸我脑袋上,我就顺手装起来了。”
“你小子别跟我这儿瞎扯犊子!
你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?
到底咋回事儿,快说!”
李长贵可不买账。
“山上打的呗,我没敢往深山里头去,就在近山那块儿,运气好,就打着了。”
李冬生老老实实交代。
正说着呢,李冬生忽然听到一阵抽搭的哭声。
扭头一看,竟然是他娘吕彩兰在抹眼泪。
“娘,你哭啥呢?
咋还哭上了?”
李冬生赶紧问。
吕彩兰抹着眼泪,抽噎着说:“冬生啊,你还是我那亲儿子不?
你咋突然就开窍了呢?
娘都不敢认你了。”
“嘿,娘你这话说的,你伸手摸摸,看看我是不是你亲儿子。”
李冬生笑着把脸凑过去。
吕彩兰伸出手,轻轻捧着李冬生的脸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......“没看出啥毛病吧?”
李冬生笑嘻嘻地问。
“就是觉着你瘦了点。”
吕彩兰心疼地说。
“我不打小就这模样嘛,娘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可吕彩兰心里还是不踏实,都说知子莫若母。
今天李冬生这一系列的表现,跟以前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相比,简直就是天差地别。
“你跟娘说实话,到底咋回事儿啊?
你这样娘心里不踏实啊。
从今儿早上起来,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昨晚到底发生啥事儿了?”
李冬生随口编了个瞎话:“行吧,本来这事儿不能乱说的。”
“昨儿晚上啊,我做梦梦见老君爷了。
老君爷他老人家伸手在我脑袋上这么一点拨,嘿,我这十几年犯的糊涂,一下子全通了。
另外啊,老君爷还教了我一些本事,这不,今儿就打着这么多兔子......行了别说了!”
吕彩兰一听,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。
看上去是信了,而且还激动得不行,“天机不可泄露!
不能再说了!
别说了!
娘不问了!”
李冬生心里明白,他娘一向迷信这些,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深信不疑。
“不用问了,男人嘛,有时候就是一夜之间长大的。”
李长贵笑着插了句嘴,然后挑了一只最大的兔子。
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,透着一股自豪劲儿。
“你俩先回去,我绕个路。”
说着,李长贵把烟袋锅往腰间一别,哼着小曲儿,提着兔子,沿着田埂慢悠悠地往村另一头去了。
“我爹这是干啥去呢?”
“嗨呀,不用问了,肯定是拿去炫耀了呗。
我还能不了解他,就他那性子,怕是得逛上两村,把这事儿宣扬个遍才肯罢休。”
吕彩兰笑着摇摇头。
“行了,今晚吃饭要晚点了,今儿晚上就吃兔子炖粉条,好好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吕彩兰一边说,一边拉着李冬生往家走,那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母子俩刚没走出去几步,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拼命追赶。
“李冬生,别走!
你给我站住!”
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。
李冬生回头一瞧,竟然是林倩追过来了。
只见她脸上那巴掌印还清晰可见,看着还怪滑稽的。
“你到底啥意思!
今儿你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不可!”
林倩气呼呼地冲到李冬生面前,双手叉腰。
李冬生赶忙示意自己先别操心这事儿,然后往前迎了几步,一脸无奈地说,“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,你还不明白?
那我可真不知道咋说了。”
“行!
跟我耍脾气是吧?”
林倩跺了跺脚,“昨天的事儿,我跟你道歉,行了吧!”
李冬生挠挠头,还真记不起来昨天到底是啥事了。
毕竟和婚后她干的那些糟心事儿比起来,之前的事儿还真就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“抱歉啊,我还真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林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涨得更红了。
就在这时,她的眼睛瞥见了李冬生麻袋里的兔子,那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过个眼瘾就行了,还有啥话,你就麻溜儿说。”
李冬生知道她又眼巴巴等着自己送东西呢。
林倩一听,又羞又愤,大声说道:“你这话啥意思?
看看都不行吗?
咋的,你还怕我抢啊?”
“行!
亏我还想着原谅你呢!
我算是彻底看透你了!”
林倩气的胸脯一起一伏,“你以为没了你,我就活不了了咋得!
李冬生,我真是瞎了眼,看错你了!”
“连这点考验都受不了,还好我没跟你结婚,不然以后指不定咋遭罪呢!”
林倩还在那儿喋喋不休。
可她话还没说完呢,李冬生已经牵着母亲的手,扭头就走。
“咱家还有粉条不?
我瞅着去代销店换点吧?
这会儿估计还没关门呢。
娘,咱家现在不缺钱了,就别再省吃俭用啦!”
“行,娘都听你的。”
“冬雨跟冬云还在大队做手工呢吧?
我去叫她们回来,晚上一起吃兔——子——炖——粉——条——!”
“行,娘都听你的。
对了,老君爷长啥样啊?
改天我也梦梦,说不定老君爷也能点拨点拨我。”
“娘,你不是刚说不问了嘛?”
......林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视,气得直跺脚,只能站在原地放狠话:“你一定会后悔的!
我告诉你,李冬生,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!
就算你以后来求我!
我也不会原谅你!”
今日幸运值:26打猎值:4李冬生在炕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瞅了瞅窗外。
天就跟刚被水洗过似的蒙蒙亮。
他嘟囔一声,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打算再睡个回笼觉。
......可刚过两秒,他就跟被电了似的,蹭地一下坐得笔直。
“啥?
26!
这幸运值岂不是比昨天还高!”
昨天幸运值12的时候,就跟开了挂似的,让他打了那么多兔子。
今天这26,不得直接起飞上天呐!
这一激动,李冬生的困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。
他麻溜儿地起身,哆嗦嗦地穿好衣服。
一推开门,好家伙,那西北风跟发了疯似的,裹着雪花直往脖子里灌,冻得他差点原地去世。
“嘶......这也太冷了,要不......再回去睡一会儿?”
李冬生冻得直打哆嗦,心里打起了退堂鼓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厨房方向透着微微亮的光。
李冬生心里直犯嘀咕,这大冷天的,谁在厨房呢?
他好奇地凑过去,轻轻探头一看,忍不住喊了声:“娘?”
只见吕彩兰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她头发有些凌乱,看样子也是刚起来不久,正往锅里添水呢。
“冬生,你咋起这么早呀?”
吕彩兰扭头看到儿子,有些惊讶地问。
这话李冬生也想问呢,他一脸疑惑:“娘,你起来这么早干啥呀?
这天儿才刚亮呢!”
吕彩兰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。
“你这傻孩子,说的啥话呀。
我不天天都这个点起嘛,都十几年啦,到这时候自然就醒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手上的动作不停,往灶膛里添了把柴。
“我不早点起来给你们做饭,一会儿你们起来吃啥呀?
总不能饿着肚子去干活吧。”
李冬生听着娘的话,心里忽然一阵愧疚。
每天醒来就有热乎饭吃,他一直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。
压根儿就没想过,这背后娘付出了多少。
再看看娘手上那一块块冻疮留下的疤痕,就像一道道岁月的刻痕,李冬生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,各种情绪在心里搅成了一团。
“娘,我来帮你。”
李冬生说着,就挽起了袖子。
吕彩兰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,“帮啥呢?
厨房的活儿你又不怎会干,娘一个人能行,你赶紧回屋再睡会儿吧。”
可李冬生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,吕彩兰见状,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那行,你来烧火吧。”
............把昨晚的剩菜和窝头热一热,下两斤糁子面,早饭就做好了。
一家人吃完了早饭,冬雨和冬云碗筷一放,就赶忙往公社跑去抢活儿干。
这大冬天的,地里没啥农活,队里的活儿本就少得可怜。
大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公社就组织了些编织竹筐、纳鞋底之类的手工活计。
可活儿就那么多,人却一大把。
去晚了,汤都喝不着。
饭桌前,李长贵慢悠悠地剔着牙,嘴里还抠出一小粒肉渣,吐到地上,不紧不慢地说,“这两天这雪下得猛,队里的大棚和牲口圈,估计要清清,我得去队里瞅瞅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提,可实际上,他那小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的李冬生身上瞟。
他还是有点犯嘀咕,生怕自己儿子昨天就是突然打了鸡血,回光返照一下。
今天又变回那个游手好闲的样子了。
结果李冬生的回答,让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李冬生说道。
李长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,脸色有点不太好看。
李冬生接着说,“昨天不就说了,我寻思着去给咱家多弄点柴火回来。”
意识到虚惊一场,李长贵差点没绷住那张严肃的老脸。
刚要露出欣慰的表情,突然又想到啥,脸色一紧:“这么大的雪,你该不会是要往山里钻吧?”
“爹,我又不傻,不进深山老林子,就在附近的近山找,近山没那么深的雪。”
李冬生赶忙解释。
“不行!
这雪都下了两天啦,山上的雪一脚踩进去,不得没到膝盖啊。
你去了能干啥?
别去了!”
“在家老老实实歇一天吧。
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就去大队部瞅瞅。
听说这几天来了些知青,在那儿宣传知识呢,你也去长长见识,别往山上跑!”
李长贵瞪着眼睛,一脸严肃地说道。
儿子突然变得勤劳,他心里高兴,可作为父亲,他更不想儿子去涉险。
“那行,爹,我去瞅瞅,我也好长时间没去大队部了。”
说完,李冬生就推门出了家门。
老两口站在门口,望着儿子渐渐远去的背影,再也不装那副严肃矜持的样子了。
“你瞅瞅,咱冬生是真不一样了啊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那可不,咱冬生是老君爷亲自点拨过的,能差得了吗?”
“说到底,还是我李长贵的种!”
......另一边,李冬生一出家门,绕了个弯弯就打算往山里钻。
26的幸运值明晃晃地摆在眼前,他能不心动嘛?
那必须得抓住机会呀!
至于跟老爹撒的谎,他觉得这就是个善意的谎言。
等自己从山里弄回一堆野味,老爹一准儿乐开了花,啥埋怨都没了。
李冬生正美滋滋地走着,余光瞥到一个人影。
石虎。
大冷天的,别人都在家猫着烤火,他倒好,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瞎晃悠。
“虎子,你这大早上不搁家烤火,跑出来淋雪?”
李冬生忍不住喊道。
“哥......”石虎抬起头,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“哟呵,这是咋啦?
跟哥说说?”
李冬生瞅着他那没精打采的样儿,有点好奇。
“哥,我昨天不是把打的兔子和钱给我奶了嘛,结果我奶一下子就哭了,我大伯也拉着我,跟我唠了一晚上,唠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石虎说着,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,石虎才嗫嚅着问:“哥,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混账啊?”
“你能自己琢磨过味儿来,那就不算太糊涂。”
李冬生也不跟他客气,直来直去地说道。
“那你说,我现在该咋办啊?
哥,我现在干啥都没心思,玩啥都觉得不得劲儿,连栓儿他们叫我去玩,我都不想去。”
石虎耷拉着脑袋。
“以后离他们那几个远点。
你跟他们可不一样,别老跟着他们瞎混。”
“那我跟谁一样啊?”
石虎一脸迷茫,挠了挠那被雪覆盖的脑袋,雪花簌往下掉。
“你就不能活出自己的样儿?
非得跟别人比,跟别人一样?”
李冬生忍不住教训起他来。
“哥,我就想跟你一样!”
石虎突然抬起头,眼神坚定,那模样,不像是在说假话。
这一下,搞得李冬生这个大男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有啥好的,值得你跟我一样......哥你聪明啊!
你咋忘了,咱村打小儿就数你机灵,鬼点子多。”
“我奶从小就念叨,让我多跟你接触,跟你学本事呢。”
石虎嘿嘿笑着,挠了挠头,一脸憨厚。
“啥?!”
吕彩兰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。
不提亲了?
这啥情况?
她只是觉得自家儿子就跟被鬼给上了身似的。
昨天还跟那林倩爱得死去活来,非卿不娶呢。
今儿个一睁眼,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,直接改口不结了?
任谁碰上这事儿,都得摸不着头脑。
“不是......冬生,你这到底咋啦?
又跟娘使啥小性子呢?”
吕彩兰满脸担忧,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李冬生看着老娘这副模样,心里头一阵泛酸。
想想上辈子,自己咋就那么糊涂。
放着身边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不管,一门心思全扑在那林倩身上。
“娘,我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李冬生一脸认真,“您说,就娶个媳妇,要一百块彩礼,这不是抢钱嘛!
就说娶那王母娘娘,怕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呐!”
“您之前骂得对,我就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儿子现在算是彻底醒悟过来了。”
“您瞧瞧,我这么个大小伙子,还怕找不着媳妇?
为啥非得在林倩这一棵树上吊死?”
吕彩兰听儿子这么一说,心里头那叫一个又惊又喜。
喜的是,自家这混小子总算是开窍了,知道心疼家里钱了;惊的是,又怕他这热乎劲儿就跟那三伏天的雷阵雨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旁边一直站着的说媒王婆子,这下可坐不住了。
她那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八度:“哎呦喂!
我说爷们儿,你可别在这儿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呀!”
“好端端的,咋就骂人家姑娘是狐狸精呢?
这不是败坏人家名声嘛!”
在这年头,男女双方一旦相看对眼了,就得给媒婆一到五块钱的红包,也叫彩头。
等双方结婚的时候,还得专门请媒婆上门赴宴,那谢媒礼更是不能少。
就光这谢媒礼,那可不是个小数目,媒婆们就指着这挣钱呢。
眼瞅着这亲事眼看到手了,说黄就黄,王婆子能乐意吗?
她这些天的功夫不就全打水漂了嘛。
“爷们儿,你可别犯糊涂啊!
就差这临门一脚了,人家姑娘可眼巴巴等着你娶进门呢!”
犯浑?
李冬生在心里暗自冷笑,自己这辈子犯得最浑的事儿,可不就是娶了林倩。
这王婆子就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利。
至于林倩到底是个啥样的人,她家里是啥情况,王婆子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。
可干她们这行的,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。
哪怕是个蜘蛛精,到她嘴里都能给夸成七仙女下凡。
“冬生呐。”
王婆凑得更近了些,那语气亲热得就跟自家亲奶奶似的。
“这娶媳妇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,你瞧瞧那林家姑娘,长得多俊呐,上她家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。
奶奶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这事儿给说成了。”
“你这突然说不娶了,不光你脸上挂不住,你爹娘脸上也没光啊,连带老婆子我,都得跟着丢人呐!”
李冬生听着王婆子这一通说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“三奶奶,说了半天,还不就是惦记着那点彩头,就林家那情况,你是半句不提。”
王婆子被李冬生说道,脸上顿时挂不住怒骂起来:“好小子,亲是你让提的,现在反倒是倒打一耙说道我的不是了!”
“李家媳妇儿,你倒是说道说道,这事儿老婆子我给你家前后忙活了多少,要不是我们两家亲戚,你以为老婆子愿意去遭这白眼儿!”
“都到这个节骨眼,你家小子不乐意了,就算了!?”
吕彩兰倒也被王婆子这一番话给说动了心。
“冬生呐......咱们都费了这么大劲儿了,你今儿个到底唱的是哪出啊?”
“咋说不娶就不娶了?
你这不是诚心折腾你娘我嘛!”
说着,吕彩兰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。
为了跟林家搞好关系,好让自家儿子顺利娶上媳妇,他们李家可真是没少下血本。
在这靠山吃山的年头,李家人在山里打个野味,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,自己舍不得吃一口,忙不迭地就先往林家送。
就盼着能在林家那儿留个好印象,促成这门亲事。
这已经送出去的东西,那可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。
花销还尚在其次,吕彩兰最担心的还不只是这个。
这年代,传宗接代那可是天大的事儿,关系着老李家的香火延续。
她这个当妈的,心里清楚自家儿子李冬生是个什么德行,好吃懒做游手好闲。
就他这,以后成家过日子能过成啥样,吕彩兰连想都不敢想。
现在儿子冷不丁地说不娶了,她只当儿子又在犯浑。
正说着呢,就听外屋地传来一声喊:“收拾得差不多了吧,准备走了!”
李冬生的老爹李长贵走了出来,肩膀上稳稳地扛着一根扁担。
这扁担一头挑着沉甸甸的粮食,另一头挂着刚从山里打来的野货,都是给林家准备的见面礼。
至于那至关重要的一百块彩礼钱,被李长贵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的口袋里,捂得严严实实。
这年头,普通人家一年能攒下二十块钱,那都算得上是村里的大户人家了。
这一百块,对李长贵来说,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。
挑着扁担还不忘时不时地捂着胸口,生怕这钱给掉了。
“孩他爹,冬生说不去了!”
吕彩兰一见老伴儿,赶忙把这事儿说了出来。
“啥!?”
李长贵一听,肩头的扁担“啪嗒”一声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啥叫不去了?”
“就是我不娶林倩了。”
李冬生硬着头皮回答道。
这话音刚落,李长贵就像被点了火的炮仗。
只见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扁担,像挥舞武器一样,朝着李冬生就招呼了过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:“你个兔崽子!
你这是要把老子折腾死啊!”
“啥啥都依你给送过去了,眼瞅着就差把媳妇娶进门了,你说不去就不去了?”
“今儿个就是把你腿打折,你也得给我去!
你还敢犯浑?
我叫你犯浑!”
李冬生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解释,可根本就没机会开口。
那扁担一下下落在自己屁股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不知咋的,他心里头却乐开了花,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能再看到自己爹年轻力壮、中气十足的样子,就是再多挨几顿揍,那也值了!
“嘿!
你个没出息的畜生!
你还敢笑?
你还有脸笑?
是不是以为你老子老了,揍不动你了!”
李长贵气得脸都红了,下手更狠了。
“不是......爹你听我......”李冬生一边躲,一边想解释,可根本插不上话。
大冬天的,雪地里,李冬生被老爹撵得满院子乱窜。
那场面,就跟耍猴儿似的。
这动静可不小,一下子就吸引来了左邻右舍的邻居们来看热闹。
林倩家里的众人听到门口的动静,齐刷刷地扭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冬生。
吕彩兰和李长贵压根儿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冒出来,当场愣住了。
这一慌神儿,手上原本攥着钱的力气,不自觉地就松了几分。
曲梅那眼睛可尖着呢,瞅准这个空子,一下子就把钱给拽了过来。
她紧紧捏着手里的钱,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。
自己俩大儿子说媳妇的钱有着落了!
连带着看李冬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。
她忙不迭地起身,小步颠颠儿地去迎李冬生进门,嘴里还念叨着:“哎呦,你说说,这大好的日子,咋才来呢?”
“刚才你叫我啥?
叫我娘?”
曲梅故意拿捏着腔调,“哎呀,你这孩子,就是心急,现在喊娘早了点吧?”
“这不还没给我红包呢嘛,着啥急啊。”
李冬生看着她那张脸,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犯恶心,直接呛声问道:“你手里的是什么?”
曲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活脱一个掉进米缸的老鼠。
“你放心吧,婶子我也赞同你和倩儿这事儿,这不,你没来,我都把事儿给说成了,这不是相信你嘛。”
“不过这钱呐,可要一码归一码,想叫娘,那还得给红包才......”曲梅话还没说完呢,李冬生伸手一把就抢了过去,扯着嗓子喊道:“拿过来!”
这一下用力太猛,差点没把曲梅给推倒在地上,她整个人趔趄了好几下。
院子里的林倩见状,顿时扯着嗓子就喊:“李冬生!
你发什么疯!
你对我娘干什么呢?”
这不听到她声音还好。
一听到声音,李冬生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过去。
一张清秀的瓜子脸,身上穿着件蓝色碎花斜襟棉袄,那鼻梁倒是挺高的,梳着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,搭在微微隆起的胸膛上。
在这个年代,倒也算是个符合大众审美的朴素大美人。
上一世自己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倒也不是没原因。
可这一世,他重活了一次,见过了后世那些风情万种的港星日星,也看过不少老师们的佳作。
再看林倩,就真觉得她没啥特别的了。
更何况,经历了上一世的种种,李冬生对她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厌恶!
“娘,你没事吧?”
几个孩子一窝蜂地跑过来,七手八脚地扶起曲梅。
林倩则瞪大了眼睛,恶狠狠地盯着李冬生。
“你推我娘干嘛!”
林倩气的胸脯一起一伏。
曲梅好不容易站稳,拍了拍身上的土,忙不迭地说:“没事没事。”
可这一低头,发现手里的钱没了,顿时扯着嗓子喊:“我钱呢!
钱呢!!”
李冬生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他们这一家子,真要跟他们理论起来,他都恨不得一人给一刀。
他大踏步径直走到院子里,看着还惊愕不已的父母,伸手就去拉他们,语气坚决地说:“回家,我不都说了嘛!
我不娶林倩!”
这话一出口,在场的人全都炸了锅。
尤其是林倩,脸涨得通红,尖叫道:“李冬生,你说什么?
你敢不敢再说一遍!”
李冬生头也不回,就当是狗叫,俯下身子把扁担扛起来。
至于之前送过来的那些东西,他只当是喂了狗,压根儿不打算再要。
“走了,回家,呆在这儿我气儿都不顺!”
李冬生催促着父母。
老两口从刚才楞到现在,还没回过神儿来呢,李长贵结结巴巴地问:“冬生,你......你真不结了?”
“那还能有假?”
李冬生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都说了,结婚的事儿以后不用你们操心,我保准给你们娶回来一个又顾家又贤惠的好媳妇,干嘛非得要这么个泼妇。”
这话可就当着人家的面说的,林倩的两个大哥一听,顿时就火了,其中一个撸起袖子,骂骂咧咧道:“李小子!
你他妈说谁呢!”
然而,一直趾高气扬的曲梅,这会儿却突然一转态度,大声呵斥道:“都闭嘴!”
随后,她满脸堆笑,看着李冬生,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:“冬生呐,林倩是我没管教好,她要是哪儿惹你不开心了,你跟娘说,娘替你管教她,这婚可不能不结啊!”
她心里可清楚着,到嘴里的一百块,她可不愿意就这么没了。
“跟谁娘呢?
别不要脸!”
李冬生扛起扁担就准备离开。
眼见着别说钱了,就连那两篮子粮食都要没了。
曲梅这下可真急眼了,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冬生扑过去,开始死缠烂打。
“你别走!
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!
这可都是俺家的东西!
谁也别想拿走!”
曲梅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嚷着,一边双手死死地扯着篮子。
吕彩兰这边憋了半天的火,终于能爆发了。
“你刚才不还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地嫌这点东西看不上眼吗!”
“这会儿咋又跟个讨债鬼似的缠着要了!
你还要不要脸呐!”
可曲梅就跟魔怔了似的,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扒拉。
这动静可不小,没一会儿,院子外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脑袋都凑得跟蜂窝似的。
一看到外面那些人,曲梅立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扯着嗓子开始嚎:“乡亲们都快来评理看看呐!
这一家子人欺负我一个寡妇啊!”
“他们小石棚村的人跑到咱草甸子村来抢东西啦!
这还有没有王法啦!”
这时候的农村人还挺团结的。
外面的邻居们听了曲梅这一面之词,一个个义愤填膺,撸起袖子就想冲进来帮忙。
连民兵队的人都被招来了。
眼瞅着李冬生一家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,可李冬生却跟没事儿人似的,一点儿都不慌。
“各位乡亲,你们来得正好,都给评这个理儿。”
李冬生不紧不慢地开口,然后转头看向曲梅。
“曲婶子非说我抢东西,那我倒想问问,你说的这个抢,从哪儿说起呢?”
“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,你再拿回去,那不是抢是啥!”
曲梅还梗着脖子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李冬生点点头,故意提高了声调,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:“我送你家东西,那是为了啥?
不就是为了娶你女儿嘛。”
“可你呢,非要为难我家,一张口就要三百块彩礼!”
“我哪儿有!
我就只要了一百!”
曲梅着急忙慌地辩解。
却没注意到,周围邻居们看她的眼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。
她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掉进了李冬生挖的话坑里。
不管她后面怎么自证,都已经没啥用了。
看热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,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一百块?
我的乖乖,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呢?”
“你没听那小伙儿说是三百吗?
曲婶子这人的话,你又不是不知道......可不能全信呐......”等曲梅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该说的话都让李冬生给说完了。
“现在,我家实在是掏不起这个钱,曲婶子还赖着不让我们走。”
“各位乡亲,咱两个村一直以来关系都挺不错的,要是我就这么回去了,这事儿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来咱村提亲啊?
咱村的名声可就毁了呀!”
白山黑水间,莽莽北大荒;林海雪原处,赫赫北大仓。
1961年,大兴安岭下的北丰公社小石棚村。
李冬生从热炕上悠悠转醒,一股酸汗味儿旋即钻进鼻子,熏得他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这是啥味儿啊?
又染上啥毛病了?
活到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岁数,李冬生一年到头病不离身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,全靠输液吊着口气,早都见怪不怪了。
可一睁眼,他直接懵圈了。
只见敞亮的病房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房梁,坑洼不平土砖,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张伟人照片。
“这给我干哪儿来了?”
“医院呢?
护士呢?
现在国内还有这地儿?”
又定睛瞅了瞅这陌生的屋子,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又遥远的感觉。
心里头的慌乱顿时消失了。
“这......这不是我家嘛!”
确切说,是60年代的家!
与此同时,李冬生发现,自己瘫痪多年的右腿居然能动了,不仅能动,甚至还能来个大跳。
原本像枯树枝一样的老手,变成了结实有力的壮年之手。
“我重生了?”
他看向墙上的日历——1961年10月20号。
这天正好是自己18岁生日!
李冬生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。
上一世,就在这天,他跑去隔壁村跟林倩提婚。
往后余生的几十年里,他都在后悔这一天做的决定!
前一世的李冬生,活脱脱的就是个为爱疯狂的舔狗。
为了林倩,那真是痴得冒烟,狂得冒泡,为她哐哐撞大墙的事儿,在十里八村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林倩她爹妈更是把这事儿拿捏得死死的,提婚的时候,直接狮子大开口,要一百块彩礼!
要知道,这时候正赶上困难年月,城里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,农村的日子更是困难。
也就小石棚村靠挨着山,打点野味,才勉强糊口。
一年到头决算下来,一家人能不欠饥荒,那都得烧高香了。
有些地儿,三斤棒子面就能换个媳妇。
这一百块彩礼,简直就是天文数字,娶天上仙女都没这么贵。
连说媒的媒婆听了都直撇嘴。
可李冬生却是又哭又闹,寻死觅活,发誓非林倩不娶。
家里人没办法,只能砸锅卖铁,好不容易凑齐了彩礼钱。
最终让李冬生如愿把林倩娶进了门。
可本以是幸福生活的开始,结果却是噩梦的开端。
林倩进了李家,直接变身“太上皇”,出工干活不见人影,一门心思往娘家倒腾东西。
没几年,原本在小石棚村还算过得去的李家,就欠了队里一屁股饥荒。
再看原本贫困的林家,靠着林倩从李家扒拉的东西,两个弟弟都娶上媳妇,还盖上了新房。
眼看日子越过越穷,为了维持生计,家里两个妹妹只能远嫁深山,嫁过去就断了联系。
说是嫁,其实跟卖了没啥两样。
而吸了他家一辈子血的林倩,在改革开放刚开始,就跟李冬生离了婚。
俩儿子也不认他这个爹。
父母劳累过度,积劳成疾,早早离世,临终之际,李冬生连给他们买棺材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凄凄惨惨戚戚的过了一辈子,临死躺在医院病床上,他心里谁都不怨,就恨自己猪油蒙了心!
就恨他自己!
本以为人生就这么一路黑到底,没成想,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,竟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!
之前的种种,宛如做了一场噩梦!
从那些不堪回首的前世记忆里挣脱出来,李冬生看着自己这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,暗暗发誓:这辈子绝不可能重蹈覆辙!
就在他这念头刚冒出来,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电子合成音:“叮!
两世为人,觉醒御兽系统!”
“系统绑定中......”随着这声音落下,一块虚浮着的电子面板出现在李冬生眼前。
他定睛一看,面板上显示着:宿主:李冬生年龄:18岁今日幸运值:12打猎点:0功能:幸运值每日变换,数额随机,数值越高,宿主当天运势越强,捕获猎物将获得更多打猎点,打猎点可用来契约兽仆已契约兽仆:暂无李冬生琢磨了一会儿,大概明白了这系统的门道。
就是有一点他不太清楚,这“12”点幸运值,到底在啥水平线上啊?
算高还是算低?
“冬生......冬生!
还睡着呐?”
就在他研究系统的时候,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紧接着,房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妇女。
“你这不都起来了吗?
也不知道应个声,睡迷糊啦?”
李冬生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自己亲娘吕彩兰!
前世,他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娘年轻时的模样了。
记忆里的娘,临死前头发花白,身形消瘦得像根柴火棍儿。
可现在站在眼前的吕彩兰,也就三十来岁,一头乌黑的头发,腰板儿挺得倍儿直,精气神儿十足。
李冬生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娘这般年轻的样子。
“冬生?”
“冬生你咋了?
你别吓娘啊,咋这样看着娘呢。”
吕彩兰被李冬生直勾勾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。
李冬生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把抱住了吕彩兰。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把吕彩兰搞得是一头雾水。
“你这是唱的哪出啊?
咋还哭上了?”
吕彩兰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,咋还跟个小孩儿似的,赶紧松开,你这不叫王婆看笑话嘛!”
李冬生一扭头,这才瞧见屋外头站着的王婆。
要说这王婆,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媒婆。
上一世林倩就是她给介绍的,在李冬生和林家之间牵线搭桥的就是她。
只见王婆脸上笑开了花,说道:“爷们儿这是知道今天有喜事了?
瞧这高兴得。”
“冬生你眼光可真好,林家那姑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主儿,这事儿啊,基本就成了,就差今天你去把这临门一脚给踢好咯!”
吕彩兰也跟着干笑了两声,转头对李冬生说:“走吧,你不天天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着把那林家姑娘娶进门吗?”
她还以为李冬生这么激动,是因为马上要娶林倩这事儿。
李冬生伸手抹了抹眼泪,眼神态度不太友好,阴阳怪气道:“三奶奶,关于我的婚事这段时间你可真是费心不少。”
前世如果不是王婆介绍隐瞒了许多内容,自己又怎么会对那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,这才酿造今后家庭的悲剧!
王婆一听,赶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费啥心呢,你们俩呀,那是有缘,能看对眼就行,我呀,就不过是捎带说了两句话。”
李冬生接着说道:“既然话到了,那你也可以走了。”
王婆菊花老脸猛地僵硬起来:“冬生娃儿你说什么?!”
李冬生却摇了摇头:“我跟林倩这事儿啊,是成不了的。”
王婆一听,嘴巴张得老大,都能塞下个鸡蛋了。
“至于辛苦费!”
李冬生停顿少许后笑道:“这事没成,我就不跟三奶奶你客气了。”
这还没等王婆反应过来呢,吕彩兰顿时急了,紧张的开口说道:“冬生你这是咋了?
是不是中啥邪了,咋说这种胡话?”
李冬生眼神坚定地看着吕彩兰,认真地说:“娘,我没中邪,我说的都是真心话。”
“这女人,我不要了,这婚,我也不跟她结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石虎虽说不大明白李冬生为啥不让说,但还是痛痛快快应了下来。
提着那三只兔子,一路小跑,朝着自家方向去了。
李冬生把装着猎物的麻袋往肩上一扛,也朝着自家走去。
至于那只已经和他签订契约的雪貂,他琢磨着还是留在山上为妙。
毕竟那玩意要是带回村子,太扎眼,到时候左邻右舍都得围过来看新鲜。
再说了,还得寻思着咋喂养它,麻烦事儿一堆。
放山上有系统兜底,谅它也跑不了。
不多会儿,李冬生就到了家门前。
路旁有好些人正围在一块儿,守着个炭火盆烤火唠嗑。
见李冬生回来了,这嘴就跟开了闸的水似的,调侃的话立马就冒出来了。
“爷们,这是上哪旮旯去了?
咋冻得跟个猴儿似的。”
“那麻袋里扛的是啥玩意儿啊?
又偷谁家的?”
李冬生斜眼一瞅,说话这人是跟自家一个小队的毛仓,论辈分还是他表姑父,不过平常李冬生都喊他老毛仓。
“对呗,就偷你家的,这还不够呢,这次先来踩点儿,赶明儿个就把你家搬个精光。”
毛仓听了也不生气,反倒咧开嘴笑起来,“嘿!
你说这小子,好话坏话都分不清喽!”
“我这是好心劝你,别总惦记摸人家东西,回头是啥。”
“那叫回头是岸!”
李冬生没忍住,白了他一眼纠正道。
那几个人又在叽叽喳喳说着啥,李冬生压根儿懒得搭理,径直走到自家门前。
一看,咋门关着?
这年头的门都是用门闩栓着,也没个啥锁,把下面的门挡拉开就能进去。
毕竟在这年代,村子里夜不闭户,也不怕啥贼。
可这个点儿家里没人,有点稀罕。
他扭头扯着嗓子冲毛仓喊:“老毛仓,俺爹上哪去了?”
“还能上哪去?
给你说媳妇去呗!”
毛仓大声回答着,脸上还带着点似有似无的坏笑。
一听这话,李冬生心里咯噔一下,顿时急眼了,忙问:“上林倩家了?”
那几个人也不正面回答,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笑话:“你可真有本事啊,提亲自个儿不去媳妇家,让爹娘出面,咱小石棚村,你可算是头一份儿呐!”
完犊子了!
李冬生心里暗叫不好,他万万没想到,爹妈居然趁自己不在,就跑去说这门亲事了。
要真给说成了,那可咋整?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那些憋屈事儿,后面的他都不敢再想下去。
不行!
得赶紧拦住!
李冬生连猎物都来不及放回家,扛着麻袋,撒丫子就朝着隔壁的草甸子村跑去。
............草甸子村的北头。
一处破落的不成样子的土坯房,院墙东倒西歪的,好几处都塌了,只能用些树枝勉强挡着。
墙面的黄泥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里面黑乎的稻草。
这儿便是林倩的家。
这地方住了她们一家五口,一个寡妇娘,三个儿子一个女儿。
此时,院子里的李长贵和吕彩兰坐在小马扎上,寒冬腊月,天寒地冻,呼出的气瞬间就结成了白霜。
可林家既没招呼他俩往屋里,也没打算笼个火。
老两口被冻得嘴唇发紫,身子止不住地打哆嗦。
吕彩兰也只能满脸堆笑,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。
“他婶儿,这点心意,您就收下吧。
两孩子相处得挺不错,我们寻思着,要不就把这亲事给定下来得了。”
林倩的两个哥哥一看到篮子里的东西,直勾勾地盯着,挪都挪不开。
那小弟弟更是没出息,馋得口水都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光看这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光景,就知道这些东西对他们一家来说,那可真是稀罕玩意儿。
林倩她妈曲梅,眼神也一下子被篮子吸引住了。
不过面上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,嘴巴一撇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不是我说你们啊,就这点儿东西,就想把俺家倩儿娶走,可真不够看呐。”
“现在这日子,虽说都紧巴巴的,但也不能这么寒碜不是?”
“咱们人穷志不穷。”
“谁家当父母的,不想着自家孩子能往好里去?
咋不得货比三家,挑个好归宿?”
“你们也知道,俺家倩儿啊,那可是一把干活的好手,长得又俊,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就说昨天吧,南岭老胡家,直接就给八十块彩礼,要娶倩儿过门。”
“我寻思着要不是咱家两孩子看对眼了,这不才给你家冬生留个机会嘛。”
吕彩兰一听,脸上的笑容更为难了。
李长贵则闷着头,一声不吭地抽着旱烟杆。
“他婶儿,您说得确实在理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现在这不是特殊年月嘛,到处都缺吃少穿的。”
“但您放心,只要以后日子好过了,肯定亏待不了倩儿。”
“冬生这孩子,看着是有点不着调,可实际上人踏实着呢,又能吃苦,以后啊,指定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曲梅听了,鼻子里冷哼一声,“踏实?
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,这丑话可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冬生那孩子,在咱公社那可是出了名的没个正形,就他那样,以后拿啥养活倩儿?
我咋能放心把闺女交给他?”
“要我说,这彩礼没个十斤粮票、两块棉布料,再加上八十块钱,我可就真把俺家倩儿嫁给老胡家了。”
吕彩兰一听,急得脸都红了,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他婶儿,之前我们也送了不少东西,您当时不也都应下了吗?”
“咋现在突然就加这么多条件呢?
那之前送的东西,算啥呀?”
曲梅却一脸理所当然,“礼我是收了,可这也不代表我就非得把女儿嫁给你家呀。”
“这事儿,不还得再商量商量嘛。”
这话一出口,李家老两口顿时没了辙。
一时间,院子里的气氛就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只能听见寒风呼啸着穿过破窗缝,发出尖锐的呜鸣声,仿佛在叹息。
李长贵沉默了好一会儿,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旱烟。
手慢慢地伸进怀里,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包着的正是一百块钱。
他把钱递出去,闷声说道:“这儿是一百,他婶儿,咱就别再变卦了。”
“不好听的话,我也不多说了。”
曲梅一看到钱,那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她一边伸手接过钱,一边假惺惺地说道:“哎呀,亲家,你可别心疼这钱。”
“咱也不是非要图这点钱,这不是想着给倩儿以后的日子留个保障嘛。”
“你说,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倩儿嫁过去,她的钱可不就是你们冬生的钱?
冬生的钱可不就是你们的钱?
这钱啊,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家的。”
这曲梅忽悠起人来,那可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吕彩兰看着手里攥着的钱,心里一阵肉疼。
这可都是他们一家辛辛苦苦,省吃俭用多少年才攒下来的积蓄啊!
可为了儿子能娶上媳妇,她咬了咬牙,还是不舍地把钱递了过去。
曲梅毫不客气地接过钱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眼看这门“生意”,总算是要做成了!
“娘!”
李冬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。
李冬生赶紧上前把抓住的雪貂拾起来,一边端详。
雪貂属于肉食动物,虽然个头小,但十分凶猛,爪子尖锐得很,一般捕鸟捕虫为食,能放倒体型比它大好几倍的猎物。
这只雪貂个头不算大,也就三斤左右。
上一世靠这个陷阱,他也抓到过几只兔子。
但可从没抓到过雪貂啊!
石虎也是第一次见到被抓的雪貂,稀罕得不得了。
“哥!
这玩意好东西啊!
它的皮值老钱了,咱要是把它卖了,能换不少粮食和布票呢。”
“去去去!
别闲着,去看着那几个陷阱,我都做记号了。”
“哦......好。”
石虎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跑过去守着陷阱了。
而李冬生则打起了这只雪貂的主意。
在后世,这玩意都是当宠物养的,市场上一只能卖三千多!
现代人养它是图一个可爱,但雪貂可不只是好看而已!
就像猫天生会抓老鼠一样,雪貂的鼻子特别灵,用来捕猎那是一等一的好手,比狗鼻子还灵!
不过,雪貂不同于狗,它难驯服!
所以很少有人养雪貂是这么个用途。
但李冬生不一样。
他心中一动,看了眼自己的系统面板。
今日剩余幸运值:3打猎点:7与雪貂签订契约,需要消耗打猎点:5“怎么签订契约?”
李冬生在心中默问系统。
“回宿主,只需要给要签订的对象起一个名字即可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李冬生脑海中响起。
李冬生略微思考了一下,对着雪貂叫了一声:“小白。”
随后,系统的电子合成音响了起来:“叮!
与雪貂签订契约成功!”
“收获兽仆:雪貂”。
随着系统声音落下,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雪貂,瞬间变得温顺无比。
李冬生把它放到地上,雪貂也不跑,就在雪地上这儿嗅嗅,那儿扒扒。
“小白。”
李冬生尝试性喊了一声。
雪貂听到声音,迅速地跑到李冬生脚边,蹭着他的鞋子。
还真行!
那岂不是说,只要打猎点足够高,连老虎灰熊都能契约!
李冬生又激动了起来。
............“阿嚏!
阿嚏!”
石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那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老远。
可他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陷阱,一刻都没挪开。
“奇怪了,哥,”石虎一边抽着鼻子,一边嘟囔,“刚才那兔子一个接一个往咱陷阱里蹦,咋这都过去半个点儿了,连根兔毛都瞅不见,这也太邪乎了吧?”
李冬生没立马搭理他,而是抬眼瞅了瞅系统里显示的幸运值。
那上面明晃晃地显示个0!
自从半个钟头前,第九只兔子落网后,系统的点数就彻底清零了。
这半个小时,他俩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,倒霉到家了。
别说兔子,就连只耗子都没见着。
李冬生心里算是明白了,只要今天的幸运值用光,那指定啥都抓不着了。
他扭头看向石虎,只见这小子在雪地里冻得跟筛糠似的。
李冬生喊了他一声:“行了,别守了,看样子这一块儿的兔子都让咱给抓光,再守下去也没用。”
石虎抽了抽那冻得通红,下面还挂着冰碴的鼻子,瓮声瓮气地回了句:“行,我听哥的。”
“反正咱也抓得不少了,我奶常跟我说,人得知足常乐嘛!”
他俩今儿个收获可不小,一共抓到九只兔子,还有一只雪貂。
抛开雪貂不说,剩下那几只兔子,个头最大的足有十斤,最小的也有四斤。
这半晌功夫下来,合着收获了大概六十斤的肉!
“走吧!
我脚都快冻成冰块儿了。”
李冬生跺了跺脚,试图让脚暖和点。
“嘿嘿,哥,我早就麻得没边儿了,这会儿估计都肿得跟馒头似的。”
石虎傻笑着回应。
李冬生看着他那傻乐的模样,无奈地笑骂道:“亏你还能笑得出来,真服了你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再给我整一根烟。”
“好嘞!”
石虎麻溜地从兜里掏出烟,给李冬生递上一根,顺便帮他点上。
......剩下的路,两人都没咋说话。
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,一张开嘴,冷风就直往嗓子眼儿里灌,冻得人直打哆嗦。
好不容易到了村子,有房子挡着风,好歹感觉暖和了一点。
“哥,那我回去了,得赶紧上炕上捂,再晚点,这脚就得给冻废了!”
石虎两手缩在袖筒里,脖子使劲儿地往衣领里缩,身上落了一层雪,好些地方都结冰了。
冻得说话都不利索,哆嗦嗦的。
“慢着!”
李冬生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石虎,接着从麻袋里挑出三个个头最大的兔子,递给他。
“哥,你这是啥意思?”
“麻溜点接着!”
李冬生催促道。
“哥,这我可不能收,这些可全是你抓的,我就跟着看而已。”
石虎连连摆手。
李冬生也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抬腿轻轻摆了他一脚。
“谁说是给你的了?
我这是孝敬咱奶的!
拿回去!”
“这......”石虎捂着屁股,一脸的为难。
“拿着!”
眼看李冬生又要踹他,石虎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兔子。
“还有这两毛钱拿去,烟钱,以后别总偷你大伯家东西了,像啥话。”
李冬生说着,掏出两毛钱递给石虎。
石虎点了点头,接过钱,问道:“哥,那你上哪儿?”
李冬生觉得他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,没好气地回怼道:“还能上哪儿?
我不回家,难道去找你媳妇给我暖床啊?”
“你不去林倩家?”
“我上她家干啥?”
李冬生一脸诧异。
“哥,你问我?
你以前那可是,咱好不容易扒个鸟蛋,你都火急火燎地要送给林倩去。”
“今天抓了这么多兔子,我寻思你又要一股脑全给她呢。”
石虎一边说,一边挤眉弄眼的。
一想到自己之前为林倩做的那些傻事,李冬生就恨得牙根直痒痒,没好气道:“这兔子我守了半天好不容易抓的!
送给她?
凭啥给她?
我又不欠她的。”
石虎顿时乐了,凑上前去,笑嘻嘻地说:“哥,你是真开窍了啊?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”
李冬生不想跟他在这儿掰扯,催促道:“赶紧滚回家去,我也要回家了,站这儿说话,冻死个人。”
“对了,路上要是别人问你哪儿抓的兔子,别说是跟我在山上抓的。”
李冬生突然想起什么,叮嘱道。
石虎不解,挠了挠头问:“为啥啊哥?
我还想让栓儿他们几个知道你这厉害本事呢!
能让我吹上半年了。”
“让你别说就别说!
问那么多干啥。”
李冬生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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